命如草芥的冷酷。
他的后退,在姜妄渊看来,却是默认。
一股狂怒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姜妄渊。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害怕梅毓亭会像害怕瘟疫一样害怕他,害怕他会离开自己。
“别躲我!”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梅毓亭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姜妄渊,你放手!”梅毓亭皱紧了眉,试图挣脱。
“我不放!”姜妄渊的眼神猩红,像是失去了理智,“我告诉你,梅毓亭,就算你怕我,恨我,你也休想离开我!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猛地将梅毓亭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闻,这是背叛者的血。”他低下头,在梅毓亭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谁要是敢背叛我,谁要是敢带你走,下场就和他一样!”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姜妄渊身上的气息,让梅毓亭胃里一阵翻涌。他用力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姜妄渊,你疯了!”梅毓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这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极致的恐惧。
这个在人前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男人,竟然也会害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梅毓亭压了下去。他用力推开姜妄渊,后退几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背靠着门板,他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刚才姜妄渊眼中的疯狂和恐惧,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明白,姜妄渊到底想要什么?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
而自己,又该如何在这个越来越疯狂的男人身边,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裂痕。
梅毓亭知道,他和姜妄渊之间,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这道裂痕,或许会成为他完成任务的契机,也或许,会成为埋葬他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