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光。梅毓亭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沈知珩在美术室里对他说:“毓亭,你的眼睛像月亮,很干净。”
那时候的月亮,好像比现在亮多了。
沈知珩似乎察觉到他没睡着,俯下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虔诚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别想太多,毓亭。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梅毓亭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很快被沈知珩用指腹擦去。
“乖,睡觉。”
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梅毓亭知道,这场名为“爱”的囚禁,还远远没有结束。而他,似乎只能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