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直到泇河正式开通,拉船的闸夫,巡逻的浅夫,才会到泇河应役。
申时行朝校场外指了指,示意自己还带了东西:「此外,臣在南京与徐州先后遇到通政司的同僚,为陛下带携北京来的奏疏,臣将人一并给陛下带来了————」
有的奏疏是需要皇帝亲自处置的,只能送到皇帝面前。
通政司也是没脾气,以为皇帝在南京的时候,皇帝还在徐州微服私访,第二波人以为皇帝还在云龙山时,皇帝又已经到了淮安。
朱翊钧此时已然穿戴好常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稍后会将奏疏逐一批阅。
申时行大致汇报完了手尾,不过却仍旧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朱翊钧疑惑看了一眼申时行:「申卿还有什么话,不妨一并说了。」
「朕稍后还要有事。」
申时行看了一眼左右,数不清的闲杂人等,扭捏道:「陛下,事多话长————」
朱翊钧瞥了申时行一眼。
他听到了申时行的暗示,却懒得屏退左右,反而朝骆思恭招呼道:「给申阁老腾匹好马出来!」
申时行一愣,不知道皇帝什么意思。
眼见一众近卫牵著马匹进入校场,才觉措手不及,他旋即就要开口说什么。
朱翊钧哪里听他分辨,径直走向三娘子进贡的乌珠穆沁大马,翻身跨骑而上:「事多话长那就边走边说。」
申时行虽然会骑乘,但非必要也不想一把老腰还要经受寒风与颠簸。
奈何皇帝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显然没有商榷的余地。
不由将脸拉得老长,露出苦涩状。
他认命地接过骆思恭递来的马匹,朝皇帝问道:「还请陛下明言,咱们这是往哪里去?」
这天气,骑行太远可不行,他宁可晃晃悠悠跟上。
朱翊钧此刻已经打马出了校场:「就在三十七里外,黄河入海口!」
词组本身过于常见,往往会使人忘记这个词本来的意境。
比如披风。
这个词细细想来,真是再美不过。
朱翊钧此刻跨骑乌珠穆沁大马,在黄河泥沙经数百年铺筑的坦途上纵横驰骋,感受著刺骨冷冽的寒风被披挂在身后,只觉翩然欲仙。
当然,小年轻身体好,美化事物无可厚非,咱们申阁老就不一样。
申时行身上裹了厚厚几层大衣,却架不住脸上没有防护。
好不容易才圆润起来的脸颊被刮得生疼,跟在皇帝身后哆哆嗦嗦:「前方土质松软!陛下慢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