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次仓等三处试行,五年期满,再总结得失。」
朱翊钧一边穿戴,一边听申时行汇报。
他松了松刚穿好的中衣,恳切嘱咐道:「就按元辅说的办!」
「但是要注意,不要把言官风闻奏事那一套带到地方,朕要求经历厅查办的每个案子,终身追责!务必要经得起历史的拷问!」
当然很难经得起拷问啦,但总归要取乎其上,得乎其中。
申时行点头应是。
这也是必须的,不然那群科道言官的势力膨胀到什么地步?
见皇帝没有别的吩咐,申时行又大致将徐州一案的处置结果给皇帝简要说了说。
末了,他小心翼翼补了一句:「————此外,都察院与徐州百姓,皆以为贪污八十两问斩,过与苛刻,如今此案仍旧是法外开恩,于法不合。」
「刑部许侍郎的意思,如今正在重新编修大明律,这些刑罚的轻重,是不是再讨论一下?」
单论对刑律的操心程度,隆庆六年以来刑部历任五个尚书,绑一块都比不过许国。
甚至这种很可能忤逆圣意,被戴上柔克帽子的提议,许国也毫不忌惮地往外提。
不过出乎申时行的意料,皇帝听闻后,并没有勃然大怒。
朱翊钧露出一丝冷笑:「早在万历二年,朕就让张翰好好琢磨此事了,你们个个都不放在心上」
「现在朕要依法办事,知道考量罪罚相当了。」
他也不愿意用太祖那般的重典,毕竟刑罚的轻重,并不完全取决于刑罚的威慑力,更多还是在于执行的力度。
八十两就砍脑袋,毫无疑问是无法普遍执行的恶法,反而起副作用。
刑部愿意去斟酌考虑这些事情,正称了朱翊钧的心意,他摆了摆手:「让许国放手去做。」
申时行被皇帝不轻不重地讽刺了一句,多少有些尴尬。
他连忙应是,毫不停留地又将衙署迁移、修筑官道的事向皇帝注意汇报:「————水次仓年前即可搬去泇河。」
「官道如今万事俱备,只等工部来人,估计得年后动工了。」
衙署搬迁是最快的,因为大多都搬去大牢里了,剩下两三层也没什么家当,铺盖一卷就去加河的临时衙署了。
朱翊钧不知该喜还是该悲,摇头失笑:「这么看来,水次仓跟都水司被蛀之一空,倒是好事了」
粮食库银被贪污了固然可惜,但这搬迁的时候,不正好没什么包袱了么?
至于铺设和闸坝,还要留一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