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还像句人话。”
姜扶摇抹去唇边血迹,剑锋垂下又抬起。
“怎么做?”
魏长宁盯着满地黑墨,沉声道:“阴庭账册的根不在纸扎铺,在太庙。”
“纪承渊说得没错,直接毁灯宫,亡魂会失控。”
“但若有人能以巡天令重开名册,把这些被太庙强扣的魂一个个除名,它们就能自行入轮回。”
赵玄策皱眉。
“一个个?十七万人,念到明年都念不完。”
白衣孩子忽然伸出手。
他指向纪逍遥手中的巡天令。
“名册……有根。”
“祖灯……不是灯。”
“是树。”
纪逍遥眸光一动。
孩子喘息着道:“太庙地下……有一棵树。”
“所有人的名字……都挂在树上。”
“烧掉根……灯会灭。”
“斩掉枝……名字会散。”
纪承渊厉声道:“纪无咎!”
孩子被这声吓得一颤。
赵玄策立刻侧过身,用背挡住纪承渊的视线。
“喊什么喊?再喊把你另一只眼也挖了。”
纪承渊忽然抬手。
井底那具童尸猛地从青铜棺中坐起。
它胸口裂开一道缝,一盏与祖灯一模一样的小灯从血肉中缓缓浮出。灯焰幽绿,映出童尸与纪逍遥一模一样的脸。
“既然你不肯做灯。”
纪承渊轻声道。
“那便让真正的纪无常回来。”
童尸张开嘴。
“哥。”
它也喊了一声。
声音和白衣孩子一模一样。
纪逍遥的身体骤然僵住。
手腕上那根暗金血线疯狂收缩,巡天令发出刺耳嗡鸣。井底童尸的胸口涌出无数血丝,穿破虚空,缠向纪逍遥的四肢、脖颈、心口。
姜扶摇挥剑斩断数根,更多血丝却从尸体体内钻出。
魏长宁脸色大变。
“他要换魂!”
“纪无常的尸体是原本的命格,只要把纪逍遥的魂拖进去,太庙就能重新造一盏更完整的活灯!”
赵玄策将白衣孩子塞进魏长宁怀里,提刀便冲向井口。
“那就把尸体砍了!”
“别碰!”纪逍遥喝道。
赵玄策脚步一顿。
纪逍遥半跪在地,血丝已经刺入他肩头。鲜血顺着衣袖滴落,却不是红色,而是淡淡的暗金。
“它不是尸体。”
“里面……还有人。”
井底那具童尸的黑眼睛里,忽然淌出两行泪。
它挣扎着抬起手,抓住缠向纪逍遥的一根血丝,竟用力往回扯。
黑色皮肉不断裂开。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