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记录,有人思索,有人偷偷抹泪。
放学时,李建国走到伊万面前,深深鞠躬:“老师,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您永远是我们的老师。您教给我们的,不光是技术,更是怎么做人。”
伊万握住这个年轻学生的手,久久说不出话。
傍晚回到家,伊万发现妻子和女儿的眼睛都红红的。
“怎么了?”他问。
“学校……学校组织了为毛熊募捐。”娜塔莎抽泣着说,“同学们把零花钱都拿出来了,老师也捐了工资。我们还做了慰问卡,要寄给前线的苏联小朋友。”
安娜拿出一叠卡片,都是孩子们用稚嫩的笔迹画的画、写的祝福。
有一张画着两国国旗,下面用中文和俄语写着:“我们和你们在一起”。
“伊万,我们该回去了。”安娜轻声说,“祖国需要每一个儿女。”
伊万点点头。
他心中最后一点犹豫,在妻子和女儿的理解中烟消云散。
当晚,伊万写下回国申请书。
不是以个人名义,而是代表在北平的326名毛熊专家,联名向大夏政府提出请求:允许他们提前结束工作,回国参加卫国战争。
信写得很长,也很动情。
伊万写到了在北平工作的日日夜夜,写到了和大夏同事建立的深厚友谊,写到了对未完成工作的愧疚,但最后,他写道:
“当祖国母亲在血与火中挣扎时,远在异乡的游子无法安心工作。
我们渴望回到母亲身边,用我们的知识,我们的生命,保卫她。我们请求大夏同志的理解和支持。
这不是撤退,这是转移战场——从建设的前线,转移到保卫祖国的最前线。”
信是第二天一早送到政务院的。
伊万不知道这封信会引发怎样的波澜,他只知道,他必须这么做。
接下来的三天,是伊万在北平最难熬的三天。
白天,他照常上班,但工作效率极低。
钢铁厂的设计图摊在桌上,他却总是走神,想起莫斯科,想起前线。
晚上,他辗转反侧。
一会儿梦见自己站在炼钢炉前,一会儿梦见自己握着枪在战壕里。
安娜也睡不好,两人常常在深夜相顾无言。
第四天,政务院来了通知:请毛熊专家代表前往会谈。
伊万、瓦西里耶夫和另外三名专家代表,在下午两点来到中海。
接待他们的是工业部长和外交部长,两人表情都很严肃。
“西多罗夫同志,瓦西里耶夫同志,各位苏联专家同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