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在这里。”
下午,伊万照常去清木大学讲课。
他负责教授冶金工艺学,听课的有三十多名大夏学生,都是各工厂选送的技术骨干。
走进教室时,伊万惊讶地发现,学生们都站得笔直,表情严肃。
“老师好!”班长用俄语喊道。
“同学们好,请坐。”伊万走上讲台,打开讲义,“今天我们讲高炉炼铁中的……”
“老师。”一个学生举手打断了他,“我们今天不想上课。”
伊万愣住了:“那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想听您讲讲祖国的情况。”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李建国,是班里俄语最好的学生,“我们听说毛熊正在打仗,日耳曼人打到了莫斯科附近。这是真的吗?”
伊万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是真的。我的很多亲人、朋友,都在前线。”
教室里一片寂静。
学生们看着这位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苏联老师,第一次发现他眼角的皱纹如此深刻,鬓角的白发如此刺眼。
“老师,您会回去吗?”另一个女学生小声问。
“我……”伊万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您回去,我们支持您!”李建国突然站起来,用不熟练但坚定的俄语说,“祖国母亲在危难中,儿子应该回去保护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对!老师应该回去!”
“我们支持您!”
学生们纷纷站起来,用中文、用俄语,表达着同样的意思。
伊万的鼻子一酸。
这些大夏学生,自己国家也刚刚从战火中走出来,百废待兴,正是最需要知识和技术的时候。
可他们首先想到的,是老师的祖国,老师的亲人。
“谢谢……谢谢同学们。”伊万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的工作还没完成。我答应过,要帮助大夏建立自己的钢铁工业。”
“老师,技术我们可以学,但亲人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李建国认真地说,“我这几天看报纸,毛熊战士每天都在牺牲。您在这里多教我们一天,前线可能就多死一个战士。这个账,我们算得清。”
伊万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他教书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但像今天这样的场景,他从未经历过。
那天下午,伊万没有讲课。
他和学生们坐在一起,讲述莫斯科的红场,讲述伏尔加河上的落日,讲述他参军的哥哥,讲述在前线杳无音信的儿子。
学生们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