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为敌国’、‘战至最后’之类的说法……明白吗?”
“明白。”陈布雷点头。这又是一份充满外交辞令、实质内容空洞的声明。既想回应“宣战”的呼声,又不敢真的迈出那一步。
“另外,”光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雨农发电,让他查!这次的事情,是谁在背后串联指使!李宗仁?白崇禧?还是……延安?给我查清楚!”
“是!”
陈布雷退下后,光头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窗外,山城重庆的灯火次第亮起,但他只觉得一片冰冷和黑暗。
他输了这一回合,输得很难看。
被迫嘉奖了不想嘉奖的敌人,被迫发表了不想发表的声明。而真正想做的“处置八路军”,却连提都没人再提,成了一场闹剧。
那些将领们的集体逼宫,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他意识到,在八路军取得华北空前胜利的当下,在民心士气彻底倒向那边的时刻,他想用“中央”的大义名分去压制、去讨伐八路军,不仅行不通,反而会让自己众叛亲离,成为孤家寡人。
“不能急……不能硬来……”光头喃喃自语,眼中重新凝聚起阴冷而算计的光芒,“八路军……咱们的账,慢慢算。
华北……哼,打下来容易,治理难。小鬼子留下的烂摊子,够你们喝一壶的。还有那些地主、资本家、伪官、土匪……有你们头疼的时候。”
“等我缓过这口气,等国际形势再有变化……咱们,走着瞧。”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缓缓写下两个名字:“阎”、“卫”,然后又重重地划掉。
败军之将,弃子而已,已无价值。
他的目光,投向地图上华北那片刺眼的红色区域,又缓缓移到华中、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