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去,不再看墙壁里的惨状。
憋屈。
极致的憋屈。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抽筋扒皮,手里握着刀却不能砍下去的憋屈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来回拉扯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股怒火被强行压抑在心底,疯狂地酝酿、发酵。
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彻底化作焚天煮海的杀戮。
“走。”
陈大龙松开手,吐出一个字,转身继续向深处走去。
四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长廊里显得格外沉重。
没有人说话,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们顺着琉璃管道的走向,一路潜行。
林微全神贯注地盯着阵盘,避开一切可能触发警报的微小阵纹。
楚狂提着刀,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黑暗角落,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突兀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长廊里轰然响起。
走在最前面的陈大龙猛地停下脚步,右手瞬间搭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嬴政太阿剑瞬间出鞘半寸。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走在队伍最后方的楚狂。
楚狂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下。
在他那双特制的战靴底部。
踩着一个已经严重变形、被岁月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青铜物件。
大秦铁鹰锐士的制式青铜头盔。
头盔在楚狂的踩踏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在那道裂缝深处。
一丝极其微弱、却透着无尽凄凉的东方灵魂哀鸣。
顺着裂缝,幽幽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