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丝顺着另一条管道,源源不断地运往狱站的最深处。
而那些被抽去魂丝的英魂,面容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到了极点。
他们张大嘴巴,却在冥火溶液的浸泡下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魂体越来越透明,最终化作一抹毫无意识的死寂残渣,沉入管道的底部。
“畜生……”
楚狂站在最后方,灰白色的眼底瞬间炸开两团实质般的杀戮风暴。
他双臂的血肉再次开始金属化,右手死死握住了刀柄,刀鞘发出一阵急促的摩擦声。
“锵!”
太阿剑被猛地拔出一寸。
嬴政那张冷峻的脸庞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些大秦的先烈在管道里被当成抽丝的材料,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指关节泛出惨惨的青白色。
帝王之怒在胸腔里疯狂翻滚,随时都会化作斩碎一切的剑光。
“老赵!老楚!”
陈大龙猛地转过身,一左一右,两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了嬴政的剑柄和楚狂的刀柄。
“别特么拔刀!!”
陈大龙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是在喉咙里撕裂出来的嘶吼。
“放开!”
嬴政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陈大龙,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陈大龙生吞活剥。
“朕的将士在里面受辱!你让朕看着他们被扒皮抽筋?”
“你以为老子不想砸了这破管子?”
陈大龙咬碎了牙关,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嬴政的眼睛,寸步不让。
“你看看这管子的材质!这是西方天道规则凝结的法则琉璃!里面全是高压冥火!”
“你这一剑劈下去,管子是碎了。但内外压力瞬间失衡,冥火倒灌,管子里这几万个兄弟,连一微秒都撑不住,当场就会被炸成虚无!连一丝真灵都留不下!”
陈大龙手上的力道没有松懈半分,几乎把嬴政的手腕捏出淤青。
“老子是村医!治病得拔病根!”
“这管子连着前面的总枢纽。现在动手,就是亲手杀了他们。”
“忍着!给老子死死地忍着!”
陈大龙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血腥味。
“找到总开关,老子亲自陪你们把这地方杀个鸡犬不留!”
嬴政死死盯着管道里那些痛苦挣扎的英魂。
千古一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足足过了十秒钟。
“咔。”
太阿剑被嬴政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按回了剑鞘。
楚狂也松开了握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