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自重。”他的目光深邃,像是要把她看穿,“正因为自重,有些话我才一定要说。”
“我不想听。”
“可你必须听。”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齐啸云不是糊涂人,我的心在哪里,我很清楚。婚约是父辈所定,我自然会尊重,可婚约上写的是莫家的女儿。你是莫家的女儿——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该娶哪一个?”
贝贝被他说得一时语塞。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沉稳持重、彬彬有礼的男人,也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候。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回答。”齐啸云松开了手,将请帖轻轻放在她掌心,“三日后的晚宴,来与不来,你自己决定。”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晨光中,他的眉眼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
“阿贝,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插进她心口那把锁里,转动了一下。
贝贝站在晨光里,握着手里的请帖,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身后,绣坊的学徒阿巧探出头来:“贝姐,齐少爷又来了呀?这回是什么事?”
“没什么。”贝贝转身进门,“去把库里那几幅最好的绣品拿出来,我们好好准备一下。”
“好嘞!”
贝贝走进绣坊,在绣架前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昨晚那幅未完的《江南烟雨》上。
桥上那个只有模糊轮廓的撑伞人,还没有绣完。
她拈起银针,对着窗外的晨光,开始一针一线地绣下去。
这一次,针走得很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