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坐下的时候,目光快速扫了一圈书房里的陈设,最后在尊者书桌上那沓文件上停留了一瞬。
尊者没有急着开口。
赵铁山显然也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氛围,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只是安静地等着尊者开口。
尊者忽然问: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赵铁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尊者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回答说:
“十五年零七个月。”
“时间过得真快。”尊者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感慨。
“十五年前,我在雾隐山脚下捡到你。你浑身是伤,只剩一口气。我把你带回山居,治了三个月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赵铁山低下头:“尊者的救命之恩,铁山永世不忘。”
“我没让你报恩。我只是在想,一个人,会不会变。”
赵铁山抬起头,看着尊者,不解地问到:“尊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尊者看了陈甲木一眼。
陈甲木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赵铁山面前。
陈甲木上前说道:
“赵护法,这是过去半年里,你经手的物资申领记录和人员调动记录。我已经比对过了。境外组织在雾隐山周边的三次大规模行动,时间点都与你调整巡逻部署的时间高度吻合。你能解释一下吗?”
赵铁山质问陈甲木:
“右卑使大人,你是在怀疑我?”
陈甲木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是在求证,人人皆有嫌疑。”
赵铁山转头看向尊者:“尊者,您也怀疑我?”
尊者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赵铁山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说:
“我以为,您至少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尊者说:“我现在就在给你机会。”
赵铁山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些物资申领和人员调动,都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境外组织的行动时间和我调整巡逻的时间吻合,那只能说明我嗅觉灵敏,提前预判到了风险。这也能成为怀疑我的理由?”
陈甲木又掏出另一份文件,推到赵铁山面前:
“那这笔钱呢?你通过境外公司,向你麾下的四名护卫发放补贴。总额不大,但行为隐蔽。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通过境外公司来做这件事吗?”
赵铁山看着那份文件说:
“那几个孩子家里困难,我用自己的钱补贴他们,有什么问题?我不想让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