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盘桓,猛然抬头,正撞见大官人那眼珠儿直愣愣地觑著自己胸前。
她先是一怔,随即「嘤」的一声,脸上从腮帮子红到耳根,直似火烧云漫了天,又羞又恼,心里头却又莫名涌上一股子甜丝丝的滋味,却又被怒气搅得她又是咬牙又是跺脚。
「我明白什么?我什么也不明白。你说话总是这样半吞半吐的,一会儿说是来公文,一会儿又说是来看我,倒把我弄糊涂了。我只知道—若世兄今儿是顺路来的,那便顺路回去也罢!」
边说著,边双手推著他后背往外赶,一边推一边道:「快出去快出去!」
又「砰」的一声把门掩上,背脊紧紧抵著门板,只觉一颗心突突地跳得像擂鼓,半晌喘不匀气。
她抬手摸了摸腮边,滚烫滚烫的,自个儿在门后头站了半日,也不知是羞是喜,只觉浑身软绵绵的,似踩在云彩里。
偏生这时候,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人来一那大官人身边唤潘巧云,一对熟透了的吊钟木瓜,隔著衣裳都觉著肉香扑鼻。
她想著想著,不觉低了头,悄悄往自己胸口觑了一眼,只见微微鼓起两个小包儿,她伸出手掌虚虚比了比,又急急缩回手来,脸上那点红潮登时褪了几分,换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怅然,轻轻咬了咬嘴唇,心里头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我这般光景,只怕连个铃铛也算不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而此时。
刘太尉官邸后花园别宫里。
那刘贵妃只穿著一件薄如蝉翼的月色抹胸,底下一条的肉色包臀丝袜裹著臀儿和一双美腿,半著领口,露出雪也似的肩窝。
她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捻著一柄牙骨镶金的小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只等著那驴般的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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