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把你拦住!」
这等霸道言语瞬间把一点女儿矫情碾成粉碎。
黛玉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了两下,犹自轻颤,心口那一团气像是被什么堵著,上不去也下不来,脑子里只嗡嗡地转著那蛮横霸道的话语,塞得她腔子满满得余不下一丝缝隙。
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声音又低又软,带著三分试探七分怯:「你————你不哄我?」
那声音颤颤的,像秋夜檐角的蛛丝,风一碰就要断。
她说著,眼眶先自红了,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粒,偏又强撑著不肯眨眼,怕那点星光似的光亮一眨就灭了。
「我何曾骗过你?」
黛玉听了这句话,脸腾地红了,急忙低下头去,手里那方帕子揉得不成样子,却又偏要笑著说:「谁稀罕你留我不留,我只是————我只是替你可惜。你若不放我回去,林家那些人必定要告御状的,到时候闹到圣上面前,岂不连累了你的前程?我一个薄命人,担不起这样大的干系。」
说著说著,声音便带了鼻音,明明是在说赌气的话,那语气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软,倒像是秋日里将落未落的桂花,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而涩的香气。
大官人看她这般,倒忍不住笑了:「你只管担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黛玉又羞又窘,把帕子往桌上一掷,背过身去拿袖子遮了脸,闷声道:「谁怕了?我怕什么?我又不是那等没见识的,什么告御状不告御状的,我只当听个笑话罢了。世兄若觉得我碍事,直说便是,何必拿这些话来哄我。」
说著说著,自己倒先忍不住,从袖缝里偷偷觑了他一眼,见大官人正含笑望著她,忙又把脸转过去:「你————你只管忙你的去罢,我这儿没事的。有紫鹃呢,有老太太呢,有你————有你方才那些话呢,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故意顿了顿,拿眼风轻轻一掠他手中那卷纸,「又带了这许多公文来给我瞧?我倒是不知道,我几时成了世兄的书办师爷了。」
说著说著,又有些怀疑,低声问道:「你————你当真不是顺路来的?」
大官人听她这话问得又娇又怯,笑道:「我若说是特意来的,你便如何?我若说那些公文只是幌子,你又如何?你心里明白的,何必再问。」
见她一直低著头,终究忍不住望向那对含苞待放的小花苞。
黛玉正自心神不宁,忽觉一道热辣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