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怎么著也得办出个样儿来。回头我找珍大嫂子商量商量,再请几位清客相公点几出好戏,保管叫老祖宗满意。」
贾母这才回过神来,笑道:「罢罢罢,你只管办去,别来问我。我老了,管不得这许多。」凤姐笑道:「老祖宗不管,我可就放开了手办,到时候办砸了,可不许恼。」
贾母笑道:「你办砸了,我自有法子治你。」
众人这才又笑起来,那凝住的气氛,总算松动了些。
只是黛玉始终没有擡头。她手里的帕子,已被揉得皱成一团。
而那头大官人在官衙料理了些公务,又在官衙用了些酒饭,直至掌灯时分方散。
他带著玳安坐轿往贾府这边来。
才到东边围墙下,忽听得墙内隐隐传来丝竹之声,伴著一个人细细的嗓子在唱曲。
那声音清冽冽的,像是山泉溅在石上,又带著几分缠绵婉转,在夜色里飘散开来,那嗓子比起楚云来也就弱了二分,比桂姐儿弱了一分。
大官人不由得喊住轿夫。
他细听那唱的词儿一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竟是自己的《上元五阙》!
只是这一段,他却从未听过。曲调是新谱的,唱法也新鲜,有些地方加了小腔,婉转处更见情致,竟比自己平日听的那些个唱法都要动人。
大官人不禁点头,心想:这倒是个有心的,不知是谁调教的徒弟,竟把这几句唱出了别样的滋味。他一时兴起,便带著玳安往东北角门进来。循著声音走过几重院落,只见一个月洞门内隐隐透著灯光,唱曲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玳安正要上前通报,大官人摆摆手,悄悄走到门边,往里一看一
却是一个女孩子,独自坐在廊下。面前摆著一架小筝,她也无心去弹,只抱著个手炉,仰著脸对著天上的月亮,自顾自地唱著。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张清秀的面孔,眉弯目秀,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淡淡的愁意。
她穿著半旧的青缎子背心,里头衬著月白袄儿,头上只簪著一支银钗,打扮素净,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致。
大官人认出是自己来找薛宝钗见过的戏班子里的人,只是不知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子唱得入神,一转头,猛然看见月洞门边站著两个黑影,唬得惊叫一声,手炉差点掉在地上。她定睛一看,却是一个穿著玄色衣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