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喜她稳重和平,恰值他才过第一个生辰,便想替他好生乐一日。我拿出二十两体己银子,交与你备几桌酒席,请一班小戏,大家热闹一日,如今府上似有些不吉利,也借著宝丫头的酒席冲冲晦气。」
说著,便叫鸳鸯取了银子来,递给凤姐。
凤姐接过银子,强压著心中从贾琏那来的委屈,立时凑趣笑道:「哎哟我的老祖宗!您老人家给孩子们做生日,不拘怎么著,谁还敢攀比不成?又巴巴儿地办什么酒戏!虽说是图个高兴热闹,可说不得破费您老库房里几两体己。」
「偏这会子翻出这霉烂的二十两银子来做东道,倒像是成心要我们贴补呢!若果然拿不出也罢了,谁不知您那金的银的、圆的扁的,压塌了箱底,不拿出来单只累著我们这些小的!老祖宗您瞧瞧,在座谁不是您的儿孙?难道将来只指著宝兄弟一个顶您上五山?那些体己都留给他!我们虽不配使,也别太苦了我们不是?这点子银子,够酒的还是够戏的?」
一番话说得满屋子人都笑起来。
贾母亦指著她笑骂:「你们听听这张嘴!我自认也算会说的了,偏说不过这猴儿!你婆婆在我跟前也不敢强嘴,你就敢和我邦邦地顶?」
凤姐忙笑道:「我婆婆待宝玉的心,同您老一样疼,我满肚子委屈还没处诉呢!倒说我强嘴了!」又引得贾母笑了好一阵。
贾母心中十分喜悦,转头问宝钗爱听什么戏,爱吃什么。宝钗深知贾母年老,喜热闹戏文,爱甜烂之物,便一一拣贾母素日所喜的说了一遍。
贾母听了,含笑点头,目光在宝钗温婉的面庞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一旁默然不语的林黛玉。黛玉只垂眸盯著裙上缠枝莲纹,纤长睫毛在眼下投了片青影。
一时间,屋内的欢笑声仿佛凝滞了几分,气氛透著些许微妙的尴尬。
众人心下也都诧异:老太太素日最疼黛玉,可黛玉在府中年,也未曾见老太太特特为她生日请戏班子做酒席。今日这般厚待宝钗,其中意味,著实耐人寻味。
宝玉趴在榻上,虽动弹不得,却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见黛玉那个样子,心疼得不行,只是当著众人,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干著急。
一时屋里静了下来,那热闹的说笑声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般,只剩下窗外的鸟声,一声声叫得人心烦。凤姐何等乖觉,忙笑道:「老祖宗既要热闹,我可得好好合计合计。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