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个小厮,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
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霍地站起来,柳眉倒竖,指著两人怒道:「你们……你们是贾府什么人?贾府里的老爷我都见过,没见过二位,这更深露重的,躲在这里偷看偷听,成什么体统?还不快出去!再不走,我……我就喊人了!」玳安哪受过这个?当即上前一步,喝道:「大胆!你可知你唱的那曲子是谁写的?你就这么跟我们老爷说话?」
那女孩子一愣,随即冷笑道:「我管他是谁写的?你们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理!登徒子!还不走?」
玳安气得笑了,道:「好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你唱的那《上元五阙》,就是我们家老爷写的!你还敢骂我们老爷是登徒子?」
那女孩子听了这话,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她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的怒色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那惊愕又化作狂喜,眼睛里像点了灯似的,一瞬间亮得惊人。
她几步抢上前来,又猛地站住,像是怕唐突了什么似的,红著脸,结结巴巴地道:「老……老爷?您……您就是……西门天章?」
大官人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只点了点头。
那女孩子「呀」的一声,双手捂住脸,又放下,又捂住,在原地转了个圈,竟不知如何是好。她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竟是见了真人了!天爷呀!您那《上元五阙》我,我都会唱!都会!我……我……」
她说著,忽然深深福了下去,行了个大礼,仰起头,眼里满是崇敬的光,道:「西门大人,我……我仰慕您许久了!那些词儿,写得真好,真真好!我每回唱,心里头就……就……」她说著,竞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大官人见她这般情状,倒有些意外,笑著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夜深了,早些歇著罢。」说著转身便往前院走去。
那女孩子哪里肯放?她提著裙子,一溜小跑跟在后头,连声道:「老爷!老爷!您别走!我……我有一事相求!」
大官人脚步不停,只回头看了一眼。
玳安忙拦住她,道:「你这丫头?还有何事?」
龄官急得脸都红了,道:「我……我想求西门大人给我签个名儿!就一个!签在……签在我这帕子上!」
说著从袖中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双手捧著,举得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