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区,章江门外便是赣江码头,南来北往的商船货船在此停泊装卸,米铺、盐栈、钱庄、当铺、绸缎庄、瓷器行、茶号,一家挨著一家,从章江门直排到广润门。平日这段城外的街市行人如织,推车的、挑担的、骑马的、坐轿的,摩肩接踵,热闹非凡。码头上更是帆樯林立,装货卸货的脚夫有如蜂蚁一般在跳板上来回穿梭。
现如今因战事影响,南昌城早已进入戒严状态。这片曾经南昌最为繁忙繁华的商业街区,此刻人迹寥落,宛如一座死地。
两旁的店铺排门紧闭,廊下的招牌和幌子被风刮得歪七扭八,有几块已经掉在地上都没人收拾。许多铺面门板上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著歇业二字,还有的干脆写了出兑二字。
街道上能看到的活人,只有巡逻的兵丁。那些巡逻的兵丁穿著褪了色的号褂,扛著生了锈的鸟铳和刀片子三三两两地走过空旷的大街。
兵丁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斗志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麻木和疲惫,就像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死囚,在等待行刑的日期到来之前,照常吃饭睡觉,照常当值巡逻,仅此而已。
赛尚阿在福诚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登上了章江门的城楼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