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人把话说完了后,明兰放下茶盏,轻声开口:“父亲,阿弟升迁是喜事,府里也该有些表示。
昨夜徐长卿和姜家表兄守了一整夜,盛悍也跟着阿弟跑前跑后,总不能让人家白辛苦。”
盛紘一拍脑门,恍然道:“明兰说得对!
大娘子,这事你来操办。府里每人赏两个月月钱,徐长卿和姜兴宗另有重谢。
至于盛悍那小子,跟着权哥儿出生入死,给他封个大红包,再让厨房温一壶好酒,算我谢他。”
盛悍是盛家的家生子,不比姜兴宗是亲戚、徐长卿是老太太那边的人,盛紘对他便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自己人的随意。
王大娘子爽快地应下来,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摆两桌酒席请哪几家夫人。
正想着,如兰从外头探进半个脑袋,听见这话,赶紧跑过来扯着她的袖子小声道:“娘,七弟弟升官了,是不是该给他做两身新衣裳?”
王大娘子白了她一眼:“你七弟弟现在穿的是从五品官服,有制式的,你当是给你做衣裳呢?你就是想趁机给自己做新的!”
如兰被戳穿了心思也不害臊,笑嘻嘻地道:“那我做两身新的总行吧。”
七弟弟升官,我这做姐姐的总不能穿得太寒酸,给他丢脸嘛。”
满屋子人都被她这歪理逗笑了,连盛老太太都弯了弯嘴角。
正说笑着,外头帘子一挑,盛长权迈步进来。
他已换上了新领的五品官服,青绀色的袍子在灯影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腰间那只金鱼袋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他走到盛老太太面前,端端正正跪下去磕了个头。
“孙儿见过祖母。”
盛老太太伸手扶他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金鱼袋上停了一瞬,又落回他脸上。
她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了句:“把官服换下来吧,日后,抽时间去三清观给你小娘的牌位上一炷香吧。”
因为是侍妾,所以卫小娘的牌位不在盛家祠堂,而是在城外的三清观。
盛长权没有意外,他本就有此打算。
只是,盛老太太在他升官之后头一件事不是摆宴庆贺,而是要他去给生母上香。
老太太这是在告诉他,无论走到哪一步,都不能忘了根。
他低下头去,承情应道:“是。”
明兰已经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阿弟,到时我跟你一道去。”
“嗯。”
……
天色已经黑透了。
暮苍斋里只点了一盏纱灯,光晕拢在窗下那一小片地方,把明兰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