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特地打造的外套金属手臂让他的左手看起来就像是义肢一样,在地下车库的灯光下泛著冷光,「演出几点?」
「晚上八点半开场,九点我们上场。」克里跟上去,「你还有六个小时可以紧张。」
「紧张?」强尼嗤笑一声,按下电梯按钮,「这种尿裤子的事情只有你会干,克里,我他妈在台上摔过吉他,踢过话筒架,朝观众席指过枪,就是没紧张过。」
「那你还记得上次演出是什么时候吗?」
电梯门缓缓合拢。
强尼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镜面门板里自己那张脸,那张年轻,却如同往日的脸。
「2013年。」他最终说,「夜之城,荒坂塔门口。」
克里点点头:「六十四年前。」
「所以?」
「所以欢迎回来,强尼。」
沉默了几秒。
」
...操。」
电梯开始上行。
穹顶体育场外,人潮仍在汇聚。
那个背著帆布包的维也纳女孩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能坐下的角落,完成了订票的她打开手机,给远在奥地利的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酒店。」
「你又跑哪去了?」
「我在....呃,看一个演出。」
「什么演出?」
女孩抬起头,望著场馆外墙上那面巨大的、尚未点亮的海报海报上没有照片,没有乐队名,只有一行字:
NeverFadeAway(永不消逝)
她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一个很久以前的乐队。」她最终写道,「我只有在影像里看见过,以为他们早就不在了。」
消息发送。
几秒后,妈妈回复:「玩得开心。」
女孩把手机收进包里,抬起头。」
女孩有种预感,她绝对会度过人生中最棒的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