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的老人忽然开口,他看起来至少八十岁了,满头银发,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乐队T恤,领口褪色,图案早已模糊。
「七十年。」随身听男人纠正他。
「六十九。」老人固执地摇头,「08到77是69,70年还没到呢。」
「吵这个有意思吗?反正都是半世纪前的事了。」
「对你来说只是数字。」老人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扯著T恤下摆,「对我们来说....是一辈子,是童年时所有的梦。
女孩安静下来。
她看著周围这些面孔,年轻的、年迈的、黄皮肤的、白皮肤的、黑皮肤的,本地人、
游客。
只是一眼扫过去就能明白,这些人是从世界各个角落而来的。
人们,是在追寻著什么...
「可是,」她忍不住又问,「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水晶宫?」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体育场中,轻声说著:「他回来了。」
「他?」
女孩不解地问:「谁?」
「银手,他回来了。」
「银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中年人转过头来:「我是来听克里他们演出的,老爷子,你是真老糊涂了吧。」
「也许吧。」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可我就是感觉他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他顿了顿。
「大概是因为,只有银手,才能把武侍乐队重新拉回台前吧。」
「拉回台前吗...
」
听著老头子的话,女孩看著远处的体育场,却是拿出了手机。
反正也是来旅游....她忽然,也想来听听这个传说中乐队的演唱会了。
而在他们的身边,一辆看起来是坐著工作人员的车辆行驶而过。
接著,它安静地进入到了场馆的地下车库,车轮碾过地坪,几乎没有发出声响,随即车门开启,几名身著便服的人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年轻,过去的人们却无比熟悉的脸。
「六十九年。」他低声重复那个数字,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他们记得还真清楚。」
「是六十九年零四个月。」身后有人纠正。
强尼—银手回过头,克里—欧迪恩正倚著车门。
「你还记得真清楚。」强尼说。
「我是记日期的人。」克里四下环顾,「你才是负责忘记的那个。」
「少废话。」强尼大步流星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