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袭一愣,显然没有跟上刘靖的思路。
刘靖伸出手指,在沙盘上南门和西门的位置分别点了点,解释道:“白日攻南,夜间攻西,会让守将得出一个结论:我刘靖攻势虽猛,却章法散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完全是在徒劳地消耗兵力。”
“他会因此而更加坚信自己的‘坚城之策’是正确的,从而变得更加傲慢和懈怠。”
“更重要的是。”
刘靖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我要看看,他从南门抽调兵力增援西门,需要多久。我还要看看,夜间他的兵力调动,与白日有何不同。”
“我要用这两次看似毫无关联的试探,画出他整座城池的兵力流转图!”
“然后,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最意想不到的时辰,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鄱阳湖畔,一座被重兵把守的秘密船坞之内,却是灯火彻夜通明,人声鼎沸。
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铁块的甘宁,正双目赤红地对着一张巨大的图纸咆哮:“快!再快一点!所有人都给老子动起来!龙骨的接口处,必须用三重卯榫加固!主公说了,这船不仅要跑得快,更要能撞!”
“老子要开着它,把危全讽水师那些破船,全给撞成一堆碎木片!”
数百名从各处搜罗来的顶尖工匠,在震天的号子声中,正围绕着一具已经初具雏形、远比寻常走舸战船更为庞大、更为狰狞的船体骨架挥汗如雨。
时间,是他们唯一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