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守义。”
我立刻翻出档案,在结案记录的末尾,找到了几个参与掩埋工作的村民名字,第一个就是苏守义。
“你爷爷是不是民国二十六年,参与过河滩尸骨的掩埋?”
苏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我爷爷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只说小时候见过‘不干净的东西’。”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我把档案推到她面前,指着那行字:“当年的案子没破,你爷爷临终的话,或许和这些尸骨有关。”
苏晚的手指在“十七具尸骨”那几个字上轻轻颤抖:“所以,他让我找的地方,就是埋着这些人的地方?”
“有可能。”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草帽,“明天一早,我们去渔梁坝看看。”
第二章老樟树的秘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昌源河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渔梁坝下游的滩地如今种满了油菜,只有坝尾的坡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棵老樟树,树干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枝桠遒劲,像个守望者。
“我爷爷说的老樟树,应该就是这棵。”苏晚指着树干上的一道疤痕,“他胳膊上有个一模一样的疤,说是小时候爬树摔的。”
我们沿着坡地往下走,泥土里偶尔能看见些碎瓷片,都是民国时期的物件。苏晚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脚下的一块红壤:“林先生,你看这里的土颜色不一样。”
那块土比周围的红壤更深,像是被反复翻动过。我蹲下身,用手扒了扒,露出一点青灰色的石板边角。
“是当年的青石板!”苏晚激动地喊道。
我们没有贸然挖掘,而是联系了县博物馆的考古队。队长老周带着人赶来,用洛阳铲探了探,说下面确实有密集的尸骨层,而且保存得相当完好。
挖掘工作进行了三天,十七具尸骨完整地重见天日。和民国档案里记录的一样,每具尸骨的头骨旁都摆着一块青石板。奇怪的是,这些尸骨的排列很有规律,像是围着某个中心,而中心位置,是空的。
“像是少了一具?”老周皱着眉,“而且你看这些尸骨的姿势,都朝着中心,像是在守护什么,又像是在祈求什么。”
我仔细观察着那些青石板,忽然发现每块石板上的纹路都不一样,但拼在一起,似乎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我让队员把石板按尸骨的排列顺序摆好,果然,那些扭曲的线条渐渐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圆形图腾,图腾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