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铁片的残片被带回观测站之后,白奇把它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了一整个下午。
它不是完整的铁片边缘断裂后留下的碎块,形状更接近于一枚完整的铁片被敲碎后留下的主体部分,
边缘有一道清晰的断面,像是被工具沿着一条直线切开的。
残片表面的氧化程度比他们之前发现的那几枚铁片更深,像是被埋藏的时间更长,或者埋藏的土壤环境与那些铁片存放的位置不同。
白奇在日志里写道:
“第三块石板旁的铁片残片,材质与之前发现铁片一致,但氧化程度更深。边缘断面整齐,疑似沿直线切割而成。
断面上未发现应力裂纹或撞击痕迹,推测为有意切割而非意外碎裂。”
他放下笔把显微镜的目镜盖好,把那枚残片放在样本盘里,和之前那几枚铁片并排放着。
苦玉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看到那枚残片的。她站在旧仓库的桌前,低头看着样本盘里那几枚并排放着的铁片和那枚残片,沉默了一会儿。
那枚残片和旁边那枚完整的铁片在形态上存在明显的对应关系——缺口的位置和完整铁片某一侧的轮廓几乎吻合,
像是同一样东西被拆开之后分散放置在不同的位置。
她伸出手没有碰它,只是在样本盘上方停留了一下,然后收回手:
“像是其中一枚铁片被故意切成了两半。一半留在了它原来的位置,另一半被带到了第三块石板旁边。”
她想了想,“像是有人在完成了某段信息传递之后,为了保留某种确认方式,把那枚铁片拆开,让它的两部分分别存放在两个不同的位置。
同一枚铁片,同一段信息,被分成了两份。”
白奇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枚残片:“像是要保持两段信息之间的同步,直到它们被重新拼合。
像是只有把两段信息放在一起读,才能读到完整的内容。”
苦玉收回目光,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那天下午,时也也看到了那枚残片。他站在旧仓库的桌前,弯下腰凑近看了一会儿。
那枚残片确实和他手里那枚铁片在轮廓上有着明确的对应关系——如果把它放在那枚铁片的旁边,沿着那道切割线的方向对齐,残片的边缘形状和铁片某一侧的轮廓吻合。
他直起身来转向白奇:“残片的断面和铁片边缘接触的时候,信息会形成某种连接吗?”
白奇说:“断面上的氧化层厚度和铁片表面一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