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废弃的旧矿区。
我以前没有去过那里,但时安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提过一次。
她说那地方以前是个中转站,后来被废弃了,路被断掉了。”
时也看着手中的铁片,没有立刻说话。
旧中转站像是被时间遗忘的渡口,连名字都不剩,只在一条被标记过的路线上留下了一个未知的锚点。
他站起来,把铁片收好。“谢谢你,郭师傅。”
郭大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那天下午,白奇在旧仓库里把那组坐标输入系统,和树苗信号的路径做了叠加。
他在屏幕上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走向线——从老鸦岭开始,穿过所有被标记过的节点,
最后在十三区旧址北面的位置停住,落在一个没有任何地图标注的空点上。
何小叶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那个空点,然后开口:“那里没有名字,像是被遗忘了很久。”
“被遗忘的路,有时候只是为了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他保存了那组数据,然后在日志里写下:“新历一百零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坐标数据确认。路线延伸至十三区旧址以北,终点未知。
拟计划后续勘探。”
五月二十二日,温岚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手里握着那封还没有寄出的信。
她在信里写了这几次发现的路标,写了她自己从红太阳孤儿院到逐风者、到老鸦岭、到这一路走过来的路程。
她写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没有立刻封口,先放在桌上晾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走过的路告一段落。
她转身走回桌前,在信封背面轻轻写下“莫雨珊收”几个字。
当天晚上,时也走出房间,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走向沐心竹的房间。
门开着,她正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枚银丝环,在灯光下翻看。他没有敲门,在门框边站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那里,把手里的环放回桌上。
他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那枚铁片就放在他外套内袋里,隔着一层布料贴着他的胸口。
他知道自己会去那个方向,也知道自己会走完这条被标记了那么多年的路。
她看着他,像是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还要继续走。”
他点了点头。
“那等你出发的时候,我陪你走一段。”她说。
五月二十四日早晨,矿区下了一场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