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是一种持续的酸,像是关节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膨胀。
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改变步幅,但他开始更注意脚下的地面,选择更平整的路线。
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没有说话。
他放慢了自己的步速,让三个人之间的间距保持在一个不会被拉开的范围内。
傍晚的时候,他们回到了那处旧采石坑。
暮色已经开始收拢了,坡面上那些新生的野草在斜阳中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光。
时也走到坡面边缘停下来,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坑底那层被他们重新覆盖过的沉积层。
表面已经被风吹平了,看不出几天前曾经被人挖开过。
他在想,那本笔记本的主人是不是也曾经站在这个位置,在完成了那组信号的铺设之后,在这里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神秘的方向。
方屿在他旁边停下来,也看着同一个方向。“他可能知道你有一天会走到这里。”
时也沉默了一会儿。“也可能他只是把路标放在沿途,希望有人会走完它。”
苦玉从后面走上来,在两个人旁边站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和他们一起看着暮色中的采石坑,像是在用那个位置来结束这一天的路程,然后转身沿着坡面走回地面。
回到观测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奇站在门口,手里的终端屏幕还亮着,他在等他们回来。
他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但在他们走近的时候,他侧身让开了门,看着他们依次走进去,确认三个人都完完整整地站在屋里。
何小叶也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已经倒好的三杯水。
她没有递过去,只是放在桌边,等他们自己拿。
时也走进屋里,把背包放在桌角,从内袋里取出那块用旧布包着的铁片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立刻打开,先站在那里,让这一整段路程的重量从自己的肩膀上缓缓卸下来。
沐心竹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她没有开口问“怎么样”“找到了吗”“路上顺利吗”,只是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个旧布包。
张北望也从苗圃方向走过来,在门口停下,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桌面上那块铁片的轮廓。
他没有走进去打扰,只是确认了那个布包的存在,然后转身走回了苗圃隔间。
那天晚上,他们围坐在观测站一楼的桌边,桌面中央放着那块铁片。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铁片被放在一块干净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