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念念在那边好着?”玄夹了一筷子涮羊肉。
“好着。上次来信说那片灰气在凝实了,他说看着像混沌。”
玄哼了一声:“那小子倒是有眼光。混沌这东西,老夫看了无数年,也就是一堆灰扑扑的雾。他能看出好看来,说明心静。”
源点了点头,把自己碗里一片涮好的白菜夹到玄碗里:“你多吃点。这白菜是我种的,今年冬天最后一茬了。”
玄低头看了看那片白菜,翠生生的,在火锅汤里烫得恰到好处,还冒着热气。他没有说什么,夹起来吃了。
初一早上,源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放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布袋,布袋的绳子系着,里面鼓鼓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红色的种子,圆润饱满,像是某种豆类的籽粒。
布袋上用细线绣了两个字——“琉璃”。
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是龙灵的笔迹:“念念走之前留的,说让等开春了种在桃树旁边。这是琉璃界的红玉豆,开出来的花是深红色的,他在那边找到了种子,托我带回来给你。”
源把那把红玉豆种子倒在掌心里,红艳艳的一小捧,像一把碎宝石。他握了一会儿,感觉到种子微微的凉意和硬实的质感,然后小心地装回布袋里,系好口子,放在窗台上。
他站在窗台前,看着那排越来越长的事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么多年来,从各个地方来的种子、枝条、花种,都被他种在了土里。
桃树、灵念树、七彩花、灵果树、灵草、红玉豆。它们把根扎在这片凡间的泥土里,慢慢地长成了一片小小的、属于他的花园。
也许有一天,这片花园会开满整个河岸。
开春之后,源把那把红玉豆种子种在了桃树旁边。他蹲在地上,用小铲子挖了一排浅浅的坑,每坑放一粒种子,覆上薄土,浇了水。
念念不在,他就自己数着日子——三天发芽、七天出真叶、一个月长到膝盖高。
那些红玉豆长得很快,嫩茎窜得老高,叶片宽宽的,到了初夏的时候已经在桃树旁边形成了一小片绿篱。
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红玉豆开花了。深红色的花朵一串一串地垂下来,像小小的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晃。
那红色浓得发暗,像凝固的晚霞,又像陈年的葡萄酒,在绿叶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源每天早晨走到那片红玉豆旁边看一会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