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眼前的画面和九年前重叠在了一起。那时候也是春天,也是河岸边,念念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踮着脚尖帮他给那棵桃树浇水。一转眼,那个小娃娃已经长成了需要他仰着头才能看到脸的少年。
但他手里握着水瓢的姿势,和九年前一模一样。
“好了。”念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明年这时候再来看看,应该能发芽了。”
源也站起身,腰有点酸,扶着膝盖缓了缓才直起来。念念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源爷爷,你没事吧?”
“没事。老了,弯腰久了要缓一缓。”
念念没有松开手,直到源站稳了,他才慢慢地收回手。
那天他们在河对岸坐了很久。念念吹了一会儿笛子,是那首还没练熟的琉璃界小调,断断续续的,但已经能听出旋律的轮廓了。源坐在旁边听着,看着河水流过,看着天空云走,看着那棵小桃树和刚种下的灵果种子肩并着肩站在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