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开着吗?念念又长高了吧?替我向他问好。若方便的话,明年秋天,我想带着天枢城的桃子去和你换凡间的果子吃。”
源把信读了三遍,然后小心地折起来,和念念那张纸条放在一起,贴胸口收着。
那天晚上他坐在茅屋前的门槛上,灵念树在他身边微微发着光,桃树在月色中站着,窗台上那只粗陶罐里插着一枝新折的野菊。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觉得每一颗都在对他眨眼睛。
“源爷爷!”念念的声音从院子的方向传来,“明天还去看云吗?”
源朝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虽然隔着一片夜色看不清,但他知道念念一定站在桃树下,手里大概还攥着一颗没吃完的枣子。
“去。”源大声回答,“还是老时间!”
“好!”念念的声音顿了顿,又传来一句,“源爷爷,晚安!”
源笑了,也回了一句:“晚安。”
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身走进茅屋。
门在身后轻轻掩上,留了一条缝,让月光能漏进来。
窗台上那颗干桃子和那张纸条、那封信,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群熟睡的小动物。
源躺回床上,闭上眼,听着窗外的风吹过桃树枝丫的声响,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花田,不是他种的那些,比那些更广阔、更茂盛、更热闹。
花田深处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但朝他招了招手。
源向那个身影走去,踩在软软的花瓣上,每一步都带着花香。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那个身影在等他。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花瓣卷得满天都是。
源伸手接住一片花瓣,低头看了一眼。
那花瓣是桃花的颜色,粉色的,边缘有一点点卷曲,带着晨露的湿润。
他握紧那片花瓣,继续往前走。
源的那个梦很长,长到他在梦里走了很久很久。
花田无穷无尽,粉的白的紫的铺向天边,像是谁把整个春天揉碎了撒在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始终在前方,不远不近地走着,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让他能跟上。
他踩着花瓣走了不知多久,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花田渐渐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草地,草地上有浅浅的溪流蜿蜒而过。他跨过溪流的时候,水凉丝丝地没过他的脚踝,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