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粘住了一般,始终黏在徐安身上。她看到那位俊美公子从城楼上飘然而下,看到他在混乱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看到他合拢折扇弹出短刃,看到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突然变得冷厉如刀。
当她看到徐安抽刀杀向皇帝的那一刻,所有的认知都在一瞬间崩塌了。那个对她笑得温柔、说话斯文、折扇轻摇如画中人的俊美公子,竟然敢刺杀皇帝?
她忍不住“啊”地叫出了声,脚步也猛地顿住了。脚下的布鞋在青石板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胡老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掌风呼呼作响,落点却拿捏得极有分寸,只打得她一个趔趄,并没有真正伤着。“愣什么!快跑!”老爷子压低声音吼道,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可是爷爷,他——”胡晚晚伸手指向徐安的方向,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闭嘴!”胡老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拖着她钻进了一条窄巷。巷子里堆满了杂物,两人一路磕磕绊绊,衣角被竹竿勾住扯破了好几处,但老爷子头也不回,只管闷头向前跑。身后传来金铁交击的巨响与禁卫们的怒吼,震得巷子两侧的土墙都在抖。直到跑出去二三十丈,胡老才松开捂着孙女嘴巴的手,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凝重之色,“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之前对你笑成那样,我就觉得不对劲——正经人家的公子哪有这样盯着姑娘家看的?果然,果然!”
胡晚晚还想回头看一眼,被胡老狠狠拽了一把,踉跄着继续往巷子深处跑去。身后那片喧嚣越来越远,但她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大,大到几乎要把耳膜震破。
就在胡家祖孙钻进小巷的同一时刻,徐安那一刀已经挥了出去。
刀意凝形——那是将自身对刀道的领悟压缩到极致后释放出来的具象化力量,寻常武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摸到这道门槛。但在徐安手中,那道刀意却挥洒自如,在半空中化成一柄丈许长的真气巨刃。巨刃通体透明,唯有刃口泛着幽蓝的寒光,刀身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空气被这一刀劈开,发出布帛撕裂般的刺耳声响,刀影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闪电般劈向赵平的后背。
这一刀,蓄谋已久。从挥刀的角度、发力的时机、禁卫阵型的豁口,每一个细节都算得严丝合缝。三百禁卫被方才那阵余波震得东倒西歪,至少有三十多人还在地上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