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沟壑两侧的石头表面融化成琉璃状的釉质,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就在这惊天一击即将撞上姜云生的瞬间,城楼之下突然一阵骚动。
“护驾!护驾!”禁卫统领高举御赐金牌,嘶声大吼。他的嗓音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像一面被敲裂了的铜锣,但此刻没有人顾得上这声音有多难听,所有金甲禁卫都在疯狂向皇帝身边收缩。三百名禁卫手持长戟,里三层外三层地将皇帝赵平围在中央,戟尖朝外,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刺防线。然而那场惊天对决的余波早已波及到城楼根基——脚下的汉白玉台阶开始龟裂,裂纹从最底层的台阶一直向上蔓延,每一道都有拇指粗细,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护卫们脚下踉跄,有好几个人被震得跌倒在地,头盔骨碌碌滚出去老远。他们不得不一边搀扶着皇帝向后撤去,一边用长戟拄地勉强保持平衡。
皇帝赵平被禁卫簇拥着向后退去,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碎石和灰尘。他的脸色还算镇定,但抓着禁卫统领胳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白。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徐家二公子徐安何时从城楼上消失了。负责护卫城楼的几名徐家家将只看到自家公子身形一晃,便鬼魅般穿透了混乱的人潮——他的步法极为诡异,每一步都踩在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身体像泥鳅一样在拥挤的禁卫之间游走,明明满眼都是金甲,却没有一个禁卫察觉到有人从自己身边掠过。
等到最近的禁卫反应过来时,徐安已经出现在皇帝赵平身侧十步之遥的位置。他站在三排禁卫人墙的外侧,但那双漆黑的瞳仁中映着的只有赵平的后背。他手中的山水折扇“啪”地合拢,扇骨末端弹出一截雪亮短刃——刃长七寸,宽约一指,通体银白,唯有刃口处泛着一层妖异的幽蓝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赵平的后心之上,嘴角那抹从始至终挂在脸上的从容笑意,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丝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狰狞。
十步之外,赵平正被两名禁卫搀扶着向后撤,后背毫无防备。
徐安屈膝,蓄力,脚掌碾碎了一块青砖。
而在数十丈外的小巷口,胡晚晚被胡老拽着胳膊往城门方向跑。她的两条腿根本不听自己使唤,完全是被爷爷拖着走,脚后跟在青石板上一路磕磕绊绊。但她的眼睛却像被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