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刻意散发出来的杀气,而是一种在生死场上滚过太多回才会浸入骨髓的漠然,让习武之人本能地感到脊背发凉。
“这年轻人应该是在道上混过的,”那车队的领队咬了一口鸟腿,嚼得满嘴油光,压低声音对旁边几人说,“多半是个亡命之徒,别惹他。”几人连连点头,埋头喝粥,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陈天也不理会,自顾自找了个空床位,把随身的包袱往床头一放,便和衣躺下了。窗外开始飘起雪来,初时还是细碎的小雪粒,没过多久便成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往下落。这里的雪下得极猛,不到半天工夫,院子里的积雪便没过了膝盖,白茫茫一片,把整个学堂都压得矮了三分。学堂的后勤杂役搬来几筐木炭,在屋子中央生起一个火盆,红彤彤的炭火烧起来,茅草屋里才算有了几分暖意。
这点寒冷对陈天来说算不得什么。他是个修炼者,体内真气流转之间,外界的寒暑便如隔靴搔痒。他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闭目养神,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正午时分,陈天被一阵摇晃弄醒了。
“老爷让出发了,快起来,出发了!”一个护卫拍着他的床沿喊道。
陈天翻身坐起,三两下收拾好包袱,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门外。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马车,拉车的是一匹赤极马,通体枣红,四蹄雪白,鬃毛在风中猎猎飘动,看着倒是神骏。马车厢体用的是上好的硬木,帘子低垂,里面坐着胡家老爷和胡家小姐。
领队的走过来,递给陈天一把佩刀。陈天接过来抽出一截看了看,刀身是普通生铁打的,刀背上还有几处锻造时留下的缺口,刀柄缠着磨得发亮的麻绳,说不上是什么好刀,但砍人还是够用的。护卫连他一共七人,加上那个妖族壮汉,总共八个。一行人没有盔甲,只有这一把长刀傍身,胯下骑的也是几匹瘦马,肋骨都隐约可见。就这几匹瘦马,还是胡家变卖了最后一些家产才换来的,金贵得很。
“这一路上要穿过好几座山寨,山贼马匪多如牛毛,”领队的骑在马上,回头扫了众人一眼,“都打起精神来。”
陈天骑在马上,心里倒是想的是另一件事:这胡家老小也不知当初是怎么从国都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如今又要往回赶,这一来一回,中间不知经历了什么变故。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只管拿钱办事。
车队行了大半日,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