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了它。
她真的杀了它!
“呜……”
希尔德咬紧牙关。
她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鲜血一点点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丘巴卡……”
她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对不起……”
她蜷缩在床边,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
是她,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幸福。
但熵注意到一点。
希尔德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半透明状的、类似于树脂的不规则晶体。
那是丘巴卡彻底死亡后,身体残留的玩意……该说是舍利子吗?
熵无比眼熟。
因为在[乐园]里,在她与作为第三席的希尔德接触的那会儿,对方会在沉思时,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摩挲自己领口上的一枚晶体……外形和这个东西一模一样。
看来……
即便时过境迁,希尔德依旧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伙伴。
……
……
“唉,孩子,你还是太受限于自身脆弱的情感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希尔德缓缓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房间的门已经打开了,统拓官正站在那里。
他十分自然地走过来,语气里没有一点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自觉。
“当你真正地达到灵魂的境界,就会明白,这种羁绊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转头看了眼床头的仪器。
“嗯,还行。你的身体比我预想得撑得要更久,你很坚强。”
他三两下抽掉希尔德身上的管线,甚至还细心地帮她用棉球止住伤口的血。
“……”
希尔德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撕心裂肺的悲伤。
哭泣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只剩下一片死寂。
“行了,还能站起来吧?”
统拓官自然地将她扶起来。
发现希尔德双腿肌肉无力得几乎无法站立,他力气更大了些,强行让她站起来。
“至少在最后……孩子,我还是希望你能站着见证这一切的。”
“我、我明白,父亲。”
希尔德晃了晃,终于站稳在地面上。
“生命如同蜉蝣,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付出一切去打破这个状态。非要说的话,肉身更类似于破壳之前的状态,而我要做的,是打破这个蛋壳,看向真正的世界——纵向宇宙。”
统拓官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