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前一晚,周野一夜没睡。
他翻来覆去地想,最后得出的结论很简单——不能让小傻子去赴那个饭局。
但他不能明说。
他是谁?一个躲在人家次卧里的陌生人。
他跳出去说“你闺蜜要害你”,她第一反应绝对是报警。
所以,只能让“意外”发生。
第二天
上午八点,趁着贺乔还没起床,周野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卫生间。
他拧松了热水器的进水阀,又往混水阀里塞了截细铜丝,做完这一切,退回次卧,门缝留了一指宽。
中午,贺乔想洗头发的时候。
“咦?”
贺乔光着脚站在卫生间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她拧了拧热水器的开关,又拧了拧,水是有的,就是不热。
“坏了吗?”她蹲下去,歪着头看了看底部的指示灯,又伸手摸了摸进水管。
“唔……应该是进水阀松了。”
周野在门后眯了眯眼。
贺乔转身去了阳台,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把扳手和一卷生料带。
她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整个人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钻进洗手台底下。
“咦?怎么会有铜丝在里面?”
然后“咔咔”两声,阀拧紧了。
她起来试了试水温——热气腾腾,恢复正常。
周野:“......”
下午两点,他换了策略。
厨房水槽下面的软管,被他用刀片划了道细口子,不深不浅,刚好是“用着用着就漏水”的程度。
贺乔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嘀嗒嘀嗒”的声音,放下笔走过来。
蹲下,拉开柜门,探头看了一眼,站起来去工具箱里翻了一段新的软管。
十五分钟后,水槽不滴了。
周野靠在次卧门板上,眉头越皱越紧。
“小小的人,竟然还会干这个?”
在Y国,这些活儿都得叫专业维修工上门。
就算他为了执行任务也学过水电管道——那是因为要伪装成维修工潜入目标住所。
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怎么连这些都会?
他那双摸过枪的手,想不通。
下午四点钟,他又站在电表箱前了,手里捏着一根绝缘钳。
只要剪断某根线,整屋断电,贺乔今晚就出不了门。
但他举起钳子的手停住了。
万一她自己上手修电路,被电到怎么办?
周野沉默了一会儿,把钳子放了回去。
下午五点钟,贺乔还是出了门。
周野站在次卧窗边,看着她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