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回来的,真真切切的红薯土豆大米。
各片早就清理出空地准备施粥,一时间挑水的,劈柴的,烧火的,扛东西的,继续清理淤泥垃圾的,打转垒墙的……各自忙碌着。
半个小时后,红薯粥熬好了。
外面早就排起了长队,队伍里清一色的女性,拄着拐杖的,八九岁的瘦女孩牵着弟弟的,年轻媳妇抱着小孩儿的……
刘县长站在棚子前,手里没拿告示,直接对着人群喊:
“规矩都知道了吧?女的来领你家里的,老弱妇孺先来领,要在这吃的,男的和女的分开吃。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老太太,七十多了,头发全白,端着一个豁了口的黑碗。
刘县长亲自舀了满满一勺糊糊倒进她的碗里,又加了一勺:“大娘,慢慢吃,锅里还有。”
老太太的手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两个字:“谢过善……善人……”
轮到小草了,她瘦得像根麻秆,眼睛却一直盯着锅里翻滚的红薯块。
小草端着破碗的手,细得就一层皮包着几根骨头。
拿勺的大爷看她那样,心里一酸,特意多捞了几块红薯放进她碗里。
小草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甜的!娘,是甜的!你快来,吃了再拿回去,不然回去奶奶都给小叔和弟弟吃了。”
她身后,一个瘦削的妇人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粥棚外的土坡上,几个穿黑褂的混混探头探脑,终究不敢犯众怒。
两千万斤粮食和万箱草药并不多,艾重华分送到三十多个比较严重的县城,好歹让一些百姓吃上口稀粥。
消息传开,也有一些大户人家加入了捐粮施粥的队伍。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大拉练有一支队伍踏上了窑洞区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