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漩涡已高出水面三尺,水星四溅。
屋内忽然下起了红雨。
飞溅的池水打在衣上,发出筛沙子似的动静;打在裸露的肌肤,留下针刺般的血点。
脚步声渐渐凌乱,撤走变成逃跑。
她没有动。
戚红药死死盯住水面——那下面似有一团晃动的黑影,若沉若浮。
是他么?
师父?
是不是冲不上来?
风声渐唳,水雾弥漫,没有及时退出房间的人,都感觉到肌肤一阵火烧似的剧痛,一时间,惊呼四起。
戚红药也横臂遮脸,透过指缝盯着池面,看不清,心跳越来越快。
水太浑了。
怎么办?
一声声痛呼从旁掠过。
她朝前走去。
风狂得像一只只拳头迎面砸来,一拳劲过一拳。
她没迈出几步,风势已翻了一翻,她全力抵抗风威,待手背、小臂一阵剧痛,才发现外侧的皮肤,都在大块剥脱。
忽然她一矮身,头顶黑影一闪,卓王孙一下扑空,却听“砰”的一声,小腹如遭炮击,把不住脚,翻了十来个跟头,滚去墙根,万兽堂的弟子手疾眼快,将他一把揪往门口。
卓王孙忍痛,扭头喝道:“你别去!”一咬牙,大叫:“戚红——”
戚红药这时回头望了他一眼。
叫声戛然而止。
就像他的舌头给人一剪截断了。
戚红药却借一蹬之力,前跃数尺,逼近池沿。
现在,她如果不想变成瞎子,就只能闭上眼。
闭上眼,就看不清水底究竟是什么——是谁?
看不见,怎能救人上来?
戚红药脚下一顿,疾退。
身如倒射的箭矢一般,砰的一下,撞上了卓王孙。
卓王孙喜道:“这就对——”下身一凉。
戚红药抡动皮裙,风声猎猎,二次冲向池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