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相比,我反倒是未冠的那个。”
杨平这一仗其实打得跟梦游一样。
不是因为黄品临时安排他跟着短兵冲阵,而是受到短兵战力的再一次冲击。
起初看到南军对阵东阳军的手段,以为黄品所取的功勋都是依仗着无人能及的工道而造出的那个叫炮的军械。
没想到短兵这一次居然没用炮,也一样的如此彪悍。
驻守咸阳的卫尉军中最为勇武的锐士怕是也难抵短兵。
这非是单凭一身难以破开的甲胄就能做到的。
其中光是令行禁止这一点,恐怕大秦所有的军伍都比不上。
尤其是此次领头的蒙直,已经不是他印象当中的那个成童。
那份沉稳与刚毅,好似久经战阵的老卒。
若是换他来领兵,或许可以做到领命死冲,却没法那样沉着冷静。
更不会想到将主攻的位置让出去。
这让杨平恍惚过后,极为感慨。
“自家的刃削不了自家的把,不然阿翁怎会让我随先生入岭南。”
蒙直明白杨平话中的意思,将短兵特有的横刀在一名叛军的尸首上蹭了蹭血迹,嘿嘿一笑再次道:“平叔只是不习惯先生的行事。
不过不用急,平叔来的时日还短,再过些时候就习惯了。”
看到杨平掀开面甲,一脸复杂的神色,蒙直敛了笑意,边继续对垂死的叛军补刀,边再次开口道:“若不是亲眼看到明明繁盛强大的大秦眨眼间就如糟布一样轻易被撕裂,我也不想变得如此。”
回想了一下入陈县时的场景,蒙直又一次打了个寒颤,微微摇头道:“先生的谋划虽然善变,但大体上的预料却无一没有应验。
能拨开迷雾看清大势且备有应对的,只有先生。
我蒙氏不行,王氏不行,冯氏不行,平叔的杨氏也同样不行。”
看到压阵的后军开始过来,蒙直不再补刀,拉着杨平一起迎了过去,“不是不可以质疑先生,而是不能在临战前质疑。
这一点平叔不可能不知晓。
先生说的其实没错,是广陵与东阳之战太过荒诞让平叔生出了轻视的心思。”
说到这,蒙直略微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要提点一杨平,低声继续道:“待会儿先生肯定还要问你。
平叔可有不解,可有疑惑,皆可照直心思去说。
唯独不能如方才那副颓然的样子。”
顿了顿,蒙直语气变得郑重,道:“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伴在先生左右。
先生能让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