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明明已经触到了他的胸口,却像隔着一层无形也无法打破的玻璃,永远差了毫厘。
......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消防员,正在试图扑灭一栋燃烧的大楼。
在这场危及所有人的浩劫中,英雄可不止是超凡者,还有无数凡人之躯。
火焰在夜空中翻涌,热浪扑面而来。
训练有素的消防员,适时举起水枪。
可就在这一刹那间,火焰却结冰了。
是的,明明没有受到任何的外力影响。
那些上一秒,还在不停喷吐的橙红色火舌,便瞬间凝固成了冰蓝色的晶体。
它们依旧保持着舔舐天空的姿态......纹丝不动。
大楼的表面覆上了一层厚厚白霜,冷气从火焰的“尸体”上蒸腾而起。
消防员愣在原地,手中的水枪还在喷水。
可水流落在地上,却成了燃烧着的烈火。
......
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内,一个普通人正在试图用菜刀,砍开一扇被杂物堵住的侧门。
他挥起刀、重重落下。
可刀刃在接触到门板的瞬间,却像是变成了橡胶做的,软塌塌地弹了回来。
他又砍了一刀,刀身立刻弯折,门板毫发无伤。
他扔掉了菜刀,徒手去砸玻璃。
拳头砸在窗户上,玻璃纹丝不动,他的指骨却碎了。
疼痛传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
骨头在皮肤下咯吱作响地复位,裂口无声无息地弥合。
像是在他感受到痛之前,身体就已先一步完成了修复。
然后,他又听到了自己的惨叫。
那声音明明从他自己嘴里发出,却像是在声音发出之后,才传进他自己耳朵里的......
这种颠倒错位的、细小却令人发疯的延迟,正上演在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无处不在。
......
一个老人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他的老伴就坐在对面。
老人想说:“别怕,会没事的。”
可话还没有讲出口,他的老伴就点了点头......像是已经听到了似的。
老人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老伴却再也没有反应。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老人,眼神空洞。
老人站起身来,想去拉住老伴的手。
可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肩膀上。
五指从肩关节处伸出来,像是一株畸形的树枝。
老人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左胸和右胸之间来回跳动。
每跳动一次,就换一次位置。
就在这时,他的老伴忽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