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断裂,是被什么东西削断的。
韩铮走到断柱前蹲下,伸手摸了一下断口处的凿痕。凿痕的走向均匀,每一条之间的间距大致相等,像是用同一件工具反复加工出来的。他的手指沿着凿痕摸了一圈,在柱体侧面摸到了一个凹陷。不大,恰好够一根手指塞进去,边缘光滑,像是什么东西长期贴在那里磨出来的。
他收回手,站起身,扫视了一圈废墟四周的碎石地面。
“周衍的钥匙不止一把。”萧玄在旁边说,“这是其中一份的存放点,但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
韩铮没有接话。他看着断柱侧面的那个凹陷,又看了一眼地面上散落的石块,心里默数着那些凿痕的走向和间距。那些凿痕的排列方式和他在长杆第二节表面看到的纹路几乎一致,像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他转身,面向西北方向。金丹又跳了一下,比之前稍微快了一点,像是正在靠近什么东西。
“走。还在前面。”
……
走了大约半天之后,韩铮放慢了脚步。不是走不动,是他感觉到丹田里那枚金丹开始发烫了。那种烫从丹核深处往外渗透,贴着丹田壁面,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沿着经脉往上走,经过胸口时让心跳快了半拍。
他停下来,站在一片碎石和杂草混在一起的平地上,往四周看了一眼。
这里已经看不见总舵的城墙了。身后的地平线是一片起伏的矮丘,前方的地形正在从荒原向更低矮的碎石带过渡,沙土越来越少,石块的密度越来越高。有些石块露出地面大半截,棱角圆钝,像是被风打磨了很久的。
“停一下。”韩铮说。
萧玄停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把背囊换了个肩膀。“怎么了?”
“金丹在发热。”韩铮把手按在丹田位置,隔着衣料感受了一下,“一直在升温,越走越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等着,跟周衍留在里面的能量在互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