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铮在他旁边蹲下。“什么叫固化?”
“就是彻底锁死。把裂隙底部的那条通道整体封进能量层里面,像把一条路砌进墙里一样。”萧玄用手比划了一下,“以后就算有人想再打开,也得先把这整段城墙和地下的密封层一起挖开,少了任何一环都不行。”
韩铮把手伸进切缝边缘试了一下温度。比之前凉了一些,但那种凉意很均匀,像是整块石头都在同一个温度上,没有温差。
他站起身来,把长杆从腰侧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三节部件卡得很紧,震动停了之后整个杆身变得很安静,像是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组合状态。
“回去。”他说。
三人沿着城墙外侧往回走。身后那道切缝里最后一丝金光沉入地下,切口两侧的深灰色石面缓缓向中间合拢,缝隙越来越窄,最后只剩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线。再过一阵子,那层新生的石皮就会把它也盖住,和周围的城墙根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区别。
韩铮从斜缝处回到城墙内侧,那枚铁片还留在墙根的土里,锯齿朝上。他弯腰把它捡起来,擦掉表面的灰,和长杆收在一起。三道身影沿着夜色中的城墙根走回正殿方向。远处那场火已经彻底熄了,地平线上只剩下一层极淡的灰色余烟,混在云层的底部,慢慢散开。
……
走回正殿的路上,韩铮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
他倒不是累了。金仙九转的修为刚稳下来,丹田里的金丹还在持续释放余温,暖流沿着经脉一层一层地走,每走一圈就给血肉骨骼垫上一层新的质地。他的步子重,落地实,鞋底碾在碎石上的声音比平时闷,像是整个人忽然多了几百斤的分量。
萧玄走在他左后方,步子不快不慢,呼吸匀称。他隔一会儿就扭头往城墙根的方向看一眼,像是在确认那些裂隙彻底合拢了没有。
独孤寒走在最前面,剑鞘横在手里,拇指按在剑格上,一直没有松开。
正殿门外的广场上,碎石散了一地。城墙根那道斜缝已经合拢了大半,只剩一条窄窄的口子,窄得连手指都塞不进去。韩铮停在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切缝的位置已经完全被新生的石皮盖住了,连颜色都跟周围的城墙根混成了一体。
“这把锁彻底死了。”萧玄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砖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地上,“除非有人把整段城墙拆了重砌,否则底下那层东西不会再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