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杆握在手里,分量刚刚好。韩铮掂了两下,指腹沿着杆身走了一遍,确认三节之间没有松动,然后转身走回那道切缝跟前。
浅金色的光从切口内壁透出来,把周围的深灰色密封层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那层正在凝固的光膜已经快要把切缝整个封死了,边沿还在向内收缩,像是一道正在合拢的伤口。
韩铮蹲下身,把长杆的尖端对准切缝内侧那个凹陷,比了一下,尺寸刚好。他没有犹豫,手腕一沉,长杆顺着凹陷的方向捅了进去。
杆身入缝三分之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阻力。不是卡住的阻力,是那种被什么软东西裹住了的感觉,温热,带着轻微的颤动,像是握着一根还带着体温的骨头。他没有松手,继续往下推。
长杆的尾端完全没入切缝的瞬间,他的手心忽然空了。
不是长杆掉了,是那股裹住它的力量消失了。切缝内部的光芒停顿了一拍,然后猛地收缩回去,像一只被捏紧的拳头。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响动从地底下传上来,比打雷更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醒了,翻了个身。
韩铮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动。不是地震那种乱晃,是整片地面在往下陷,匀速,平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托着它往下沉。城墙外侧那几道浅沟里的暗色痕迹先开始发亮,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走了养分一样,颜色迅速变浅,几息之内就恢复了和周围灰土一样的色号。
萧玄后退了两步,站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切缝。“裂隙在愈合。”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而且是从底部往上愈合的,像是有东西正在把那些能量纹路一根一根往回抽。”
韩铮没有说话,他的手掌还贴在长杆露在外面的一截上。他能感觉到长杆在震动,频率很低,但是持续不断,从杆身传导到掌心,沿着手臂一路往上走,连胸腔都在跟着微微发麻。
然后他看到切缝底部的光变了。
之前是那种均匀的浅金色,温吞吞的,像是被稀释过的日光。此刻从切缝深处涌出来的光变成了一种更沉的颜色,偏暗,带着一层细细的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烧了很久。那层正在凝固的光膜碰到了这股光流的边缘,像是烧化了的蜡遇到了热铁,直接从固态变成了液态,然后被那层光流裹着,一起往切缝内部倒灌回去。
一道光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