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郭长山看向那小瓶煤油。
陈河明白了。
“烧料棚?”
“火不能大,吓他们一下就够。”
石头立刻道:“俺去放火。”
郭长山压住他的肩。
“你护着二槐。”
“排长……”
“这回听话。”
石头不吭声了。
几个人悄悄退到排水渠口。
老秦用匕首一点点撬开冰块,动作慢得让人心急。每撬一下,他都停住听一会儿动静。石场那边,坂田已经开始集合队伍。
脚步声、咳嗽声、日语命令声混在一起。
终于,洞口露出一个能容人钻入的缝。
一股腐臭冰冷的气味扑面而来。
二槐第一个钻了进去。
石头跟在后面,林秋第三个。陈河和郭长山则绕向料棚另一侧。
排水渠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二槐双肘撑地,一点点往前爬。渠底全是碎冰和烂泥,磨得他胸口生疼。头顶不时有土渣落下,他不敢用力喘气,怕一吸气就呛住。
石头在后面低声道:“慢点。”
二槐道:“快不了。”
林秋摸着渠壁前进,手指很快被冰棱划破。她没有吭声,只偶尔停下听外面的动静。
爬了约莫十几丈,前方出现一道塌陷。
半截石梁压住了渠身,只留下一条极窄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