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条渠。是以前石场排泥水用的,后来塌过一段。个子大的过不去。”
郭长山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林秋。
林秋已经站起身。
“我去。”
“不行。”郭长山立刻道。
“我个子小。”
“你是大夫。”
“苏勇现在有小吴看着,乡亲们暂时没人受重伤。”林秋道,“而且你们谁要是在渠里被卡住,谁给你们止血?”
陈河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反对。
郭长山沉声道:“这是去死人堆里摸东西,不是治伤。”
林秋把带血的布条扔进炭火旁的瓦盆里。
“我这一路摸的死人还少吗?”
郭长山说不出话来。
二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窑口,眼睛通红。
“俺也去。”
郭长山回头喝道:“你去干什么?”
二槐攥着铜钥匙。
“俺会钻洞。小时候偷高粱,狗洞都是俺钻的。”
“胡闹。”
“俺不胡闹。”二槐盯着他,“老支书把钥匙给俺,是让俺活着回去。可情报要是没了,鬼子继续扫荡,俺们村还能回去吗?”
郭长山正要骂,忽然顿住。
二槐又道:“俺不去崖上拼命,俺只钻渠。拿着东西就回来。”
陈河沉思片刻。
“排水渠里面窄,真需要一个身子灵的。”
“他没受过训练。”郭长山道。
二槐梗着脖子:“俺会听话。”
石头从后面挤出来。
“排长,让俺陪他。”
“你也去添乱?”
“俺不添乱。”石头拍了拍腰间的短刀,“俺跟二槐熟,他要是不听话,俺揍他。”
二槐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陈河很快做了决定。
“我、郭排长、林大夫、二槐、石头,再带我这边一个熟路的老秦。六个人,不能再多。”
郭长山点头。
“孟林留下。”
孟林刚要开口,郭长山直接压低声音:“乡亲们和苏勇交给你。要是我们回不来,天亮前带他们往北沟走,别等。”
孟林的眼睛一下红了。
“排长……”
“记住,别等。”
孟林咬着牙,敬了个不太规整的礼。
郭长山转身出了炭窑。
外面的风更冷了。
雪停了,云层却压得很低,月光被遮住,松林里黑得像一口井。
陈河的人拿来两支短枪、一把刺刀、几根麻绳,还有一小瓶煤油。郭长山把枪推回去,只拿了刺刀和两颗手榴弹。
“枪声一响,鬼子就知道有人。”
陈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