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妇女和孩子已经全进去,最后几名战士正在拖运弹药和药箱。
“石头,你先走。”
“俺不走。”
“这是命令。”
“俺的机枪还没还给你呢!”
“那就带着它走。”
石头愣了一下,随即扛起歪把子,朝通风道钻去。
韩六拉住郭长山。
“我留下。”
“你也走。”
“排长,俺不认路,出去也是累赘。”韩六咧嘴笑了笑,“可在这儿,俺还能多换几个鬼子。”
郭长山沉默了一瞬。
“不是换。”他说,“活着回去。”
韩六没回答。
他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朝冲下来的敌人扔去。
郭长山咬牙转身,钻进通风道。
就在他进入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一阵密集枪声,随后是手榴弹爆炸的闷响。
通风道里一片漆黑。
所有人只能摸着前面人的衣服往里爬。
石壁尖锐,棉衣不断被刮破。后面的人不敢催促,前面的人也不敢停下。孩子们紧紧捂着嘴,连哭声都压成细小的抽噎。
苏勇被两名战士抬着,脚踝每碰到一下石壁,便疼得眼前发黑。
林秋爬在他旁边。
“还能撑吗?”
“能。”
“我不是问能不能说话。”
“那就不能。”
林秋没好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
“等出去再烧。”
“你以为发烧也要排队?”
前方忽然传来孟林的声音。
“出口到了!”
众人精神一振。
通风道尽头被一块塌下来的木板堵住。孟林和两名战士合力将木板顶开,外面冷风猛地灌进来。
他们从一座废弃煤窑后方钻出。
天已经暗了。
雪停了一阵,天空压得极低,远处山梁上隐约能看见日军的火把。
“全部出来!”郭长山道,“不要停在窑口!”
乡亲们跌跌撞撞地爬出通风道,倒在煤窑后的荒地上喘息。
人数清点完毕,少了三名战士。
韩六没有出来。
留在白狼沟的另外两名战士也没有出来。
老支书胸口中弹,虽然还活着,却已经无法行走。石头的额头被弹片划开,歪把子也只剩一个空弹斗。二槐背着老支书,肩膀被磨得血肉模糊。
苏勇看向郭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