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抬头看向西面。
“曹顺。”
“什么?”
“伪军连长说,曹顺今早被坂田带走。那个人熟悉附近所有的路。”苏勇道,“他知道青骡坡,也知道石灰涧。”
郭长山脸色变了。
“难道他猜到我们会走这里?”
“不是猜。”苏勇道,“是他告诉坂田的。”
老支书拄着木棍走来,沉声道:“那咋办?”
郭长山蹲在雪地上,用树枝迅速画出地形。
前面是青骡坡,日军已经占住坡顶。后面石灰涧的敌人正在清理塌石,一旦重新追上来,队伍便会被夹在河道中间。
西北方向是鹰嘴崖。
若能翻过鹰嘴崖,便能与去送情报的陈河汇合。
但鹰嘴崖陡峭难行,老人和孩子几乎不可能过去。
“不能硬上青骡坡。”苏勇道,“向南走。”
郭长山看着地图:“南面是白狼沟,沟底没有出口。”
“有一个。”
“你确定?”
“我小时候跟猎户走过。白狼沟尽头有条废弃煤窑,窑后面连着一条采石道,能通到南坡。”
孟林问:“那条道还在吗?”
“我不知道。”
郭长山抬头看向苏勇。
“你要是记错了,全队就得困死在沟里。”
“我没记错。”
“你去过几次?”
“十二岁以前,每年冬天都去。”
“十二岁以后呢?”
“十二岁以后,鬼子来了。”
郭长山没有再问。
他抹掉地上的图。
“向南转。”
队伍改变方向。
青骡坡上的日军很快发现了他们的动向,枪声从坡顶追来。子弹打在河面冰层上,冰屑四处飞溅。
郭长山让战士们举起几件棉衣,轮流掩护乡亲们撤离。
日军误以为他们还要继续往青骡坡突围,火力全都压向了西侧。
队伍趁机钻入一片乱石滩。
石滩尽头便是白狼沟。
白狼沟比石灰涧更加狭窄,沟底堆满了被雪覆盖的枯树和石块。许多地方只能手脚并用着爬过去。
走在前面的二槐忽然停下。
“这儿有人来过。”
雪地上有脚印。
脚印被风吹得很浅,但方向清楚,正朝着沟口深入。
郭长山蹲下看了看。
“不是日军靴印。”
苏勇道:“是曹顺。”
“你认得?”
“左脚外翻,右脚跟着地。他跛得不重,但走快时会留下这种印子。”
老支书望着那些脚印,手里的木棍微微发抖。
“他来过这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