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听见枪响就进来了。”
另一个民兵背着绳子和药包,上前扶住孟林。
“伤得不轻,先出去再说。”
苏勇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塌方后隐约还有日军喊声,说明追兵没有完全被堵死。
“他们还在后面。”
二槐咬牙:“窑口外头俺们埋了柴火和煤油,等你们过去就点。”
韩六惊讶:“哪来的煤油?”
少年抿嘴:“村里最后一罐。老支书说,房子没了还能盖,人没了就没了。”
这句话让几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随即,他们跟着民兵往前走。
这条坑道果然通向后山,出口隐在一片灌木和乱石后。刚钻出洞口,冷风灌进肺里,苏勇差点站不稳。
山坡下,小石洼已经看不见炊烟。
村子安静得像空的。
但村西坡的雪地里,有一串凌乱却被松枝扫过的痕迹,正通往后沟。
二槐指了指那里:“人都走了。老支书带着老人孩子走后沟,林大夫他们在半路等你们。”
韩六一屁股坐在雪里:“祖宗保佑。”
苏勇却转向炭窑出口。
“点火。”
二槐的同伴立刻把煤油泼在出口支木上,又塞进干草。
火柴划了几次,终于点着。
火苗先小,随即舔上朽木和煤灰,发出噼啪声。浓烟很快倒灌进坑道。
洞里传来日军咳嗽和怒骂。
韩六看着黑烟,低声道:“烧不死多少,但够他们迷糊一阵。”
苏勇点头:“走。”
他们沿村西坡追赶。
半路上,林秋果然在一处石坎后等着。
她看见孟林是被人架着出来的,脸色瞬间变了。
“又伤哪了?”
孟林低声道:“没多大事。”
林秋一句话没说,直接掀开他棉衣。
血已经把绷带泡透。
她的手停了一下,随即迅速从民兵药包里取出布条和草药粉,重新按住伤口。
孟林疼得浑身一颤。
林秋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叫没多大事?”
孟林气若游丝:“还活着……就不算大事。”
林秋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硬是没落下来。
苏勇问:“老葛呢?”
石头从旁边探出头:“在前头地窖口。俺背了一段,老支书的人接过去了。”
他看见苏勇,像是终于放下心,咧嘴想笑,却牵动肋下伤口,疼得脸一抽。
韩六看他:“你咋又裂了?”
石头低头看了看:“没事,就一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