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勇看了片刻,发现敌人虽多,却不敢一下压得太深。死人谷乱坟多、石洞多,天又没全亮,谁也怕被黑枪打。日军机枪压着正面,伪军分两股从两侧包抄,真正堵住南口的,反倒只有十来个人。
“打南口。”苏勇说。
赵铁柱一怔:“我们四个打十来个?”
“打乱,不打光。”苏勇把一枚手雷掏出来,“赵铁柱,你打机枪手。李栓子,你打火把。火一灭,他们看不清。林秋留在这儿,谁受伤你再下。”
林秋看着他:“你呢?”
“我去南口,把老葛引出来。”
“不行。”
“这是命令。”
“你又拿命令压我?”
苏勇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林秋,我得去。老葛听见我的枪,才知道往哪儿撤。”
林秋盯着他,最终从药箱里摸出一小瓶药酒,塞到他手里:“含一口,别咽。真撑不住就咽下去,能顶一阵。”
“什么?”
“能让你不知道疼的东西。”
苏勇接过,拔开塞子,含了一口。辛辣味直冲脑门,眼泪差点呛出来。
赵铁柱咧嘴:“好喝不?”
苏勇把瓶子塞回去:“你可以试试。”
赵铁柱立刻闭嘴。
他们沿坡斜插下去,离南口还有五六十步时,敌人的声音已经清清楚楚。
“里头就几个,怕个卵!”
“你不怕你先上!”
“太君说抓活的,抓住有赏!”
“赏你娘,刚才二麻子脑袋都没了!”
苏勇伏在雪地里,手雷拉弦在指尖绷紧。他等机枪又一轮扫射停下,猛地起身,将手雷朝南口人堆里甩去。
“趴下!”
轰!
爆炸在谷口炸开,火把飞起,雪土和碎石劈头盖脸砸下。赵铁柱几乎同时开枪,机枪手身子一歪,栽倒在坟包后。李栓子连开两枪,打灭了两支火把。
谷口顿时乱成一团。
“后面有八路!”
“山上!山上!”
“别跑!趴下!”
苏勇借着混乱冲下坡,手里的驳壳枪连响三下,压得两个伪军钻到石头后不敢冒头。他一边打,一边朝谷里喊:“老葛!往南口撤!”
枪声轰鸣,风雪灌喉,他的声音被撕得发哑。
谷内停了一瞬。
随即,西南角响起老葛那熟悉的骂声:“哪个狗日的喊老子?”
苏勇几乎笑出来:“你排长!”
“放屁!老子排长在娘胎里呢!”
“少废话!往南口!”
老葛那边立刻连打三枪,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