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行,但枪声会引来更多敌人。
阿顺忽然指了指身后:“排长,松林里有老猎户下的夹子,还有一条狐狸道。我能把狗引偏。”
“不行。”苏勇断然拒绝。
阿顺急道:“不用开枪。我拿山下的血布,往那边拖一段,再从石缝爬回来。狗肯定追味儿。”
苏勇盯着他。
少年脸上还有昨夜没洗净的烟灰,眼神却很稳,不像逞强。苏勇沉默一息,解下山下伤口外层换下的血布,递给他。
“陈大山跟你去。三十息不回来,我们就打。”
阿顺点头,猫腰钻进松林。陈大山跟在后面,嘴里嘀咕:“小祖宗,你要害我挨排长骂。”
没多久,沟底的黄狗果然狂吠起来,拽着伪军往松林方向跑。几个伪军骂骂咧咧跟过去。又过片刻,林中传来一声狗的惨叫,随后是伪军惊慌的叫喊。
苏勇抓住机会:“走!”
队伍迅速沿石梁撤离。等阿顺和陈大山从另一侧石缝钻回来时,陈大山肩上多了一支伪军步枪,阿顺手里还攥着狗绳。
苏勇瞪他:“不是说不动手?”
陈大山抢着道:“那狗踩夹子上了,伪军自己摔进沟里,枪是我捡的,真没开枪。”
阿顺用力点头。
苏勇看了他们一眼,最终只说:“归队。”
下午,队伍抵达西山交通站。
那是一座藏在山腰的破庙,外面看着香火断绝,庙后却有地道通往另一条沟。交通员老秦见到文件箱和山下,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分区派来的联络员在后山等着。你们来得正好,县城今天上午封了东门,正往各乡派搜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