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桥虽然过不了汽车,人能涉水。”
话音刚落,远处又升起一颗红色信号弹。
红光穿过晨雾,在半空拖出一道刺眼的尾巴。
赵刚脸色微变:“桥西的鬼子要强渡。”
“他们不是来救镇公所。”苏勇站起身,“他们是来救山下。”
墙根下,被捆住的山下俊二也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血已经擦掉,嘴角却仍带着青紫。看见那颗信号弹,他原本阴沉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刘黑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笑什么?”
山下盯着他,用生硬的中国话道:“你们走不了。”
刘黑子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先想想自己走不走得了。”
赵刚拦住他:“别打。把山下和供词分开转移。人押去河神庙地窖,供词送往北沟,不能放在一个地方。”
“现在转?”陈大山问,“路上要是撞见敌人——”
“所以得打。”苏勇把枪提起来,“不打镇公所,也不守祠堂。咱们先吃掉从西桥过来的援兵。”
他走到院里,迅速在地上画出一道河沟。
“西桥毁了,河水涨进桥基,两边都是泥。敌人想过河,只能往北绕,从老砖窑旁边那段浅滩涉水。那里河面宽,水只到腰,可上岸只有一条坡道。”
陈大山明白了:“咱们堵坡口?”
“不堵。”苏勇道,“放一半上来。”
赵刚蹲下看着那道线:“一半上岸,一半在河里。先打后队,把两边截开,再回头吃上岸的。”
“对。”
苏勇点了几个人。
“黑子带机枪去砖窑顶上,不见我打信号,不准开火。大山带民兵埋在坡后,敌人上来就让路,等他们进废窑。赵政委带伤员、人质和山下往北撤,沿路把消息送给各村。”
赵刚摇头:“人质让民兵送,我留下。”
“镇里还要人主持。”
“公审是我主持的,人质也是我们救出来的。”赵刚看着他,“这时候我走,乡亲们会以为我们要撤。”
两人对视片刻。
苏勇没再劝。
“那就留下。”
祠堂门一开,被救出来的人分成几队,在民兵护送下从北巷撤走。许多妇人经过门口时,仍回头看着院里的战士。
北沟老妇人也来了。
她背着一口小铁锅,手里还拎着半袋炒熟的谷子。见苏勇要走,她把袋子塞进他怀里。
“路上吃。”
“老人家,你也赶紧撤。”
“俺不往远处走。”老妇人指了指镇北,“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