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我说,我全说。”
黄瘸子被陈大山拖过来时,腿还在发软。他亲眼看见炮楼被炸,也听见桥头喊他的名字,吓得一路上几次尿裤子。
苏勇看了他一眼:“山下亲自出镇,是为了你。”
黄瘸子一听,像抓住救命稻草:“我就说太君不会不管我!苏旅长,你们留着我还有用,我认识镇里所有给皇军办事的人,我能帮你们劝降……”
孟三河忽然冷笑:“你是想回去告诉他们,八路不敢杀你吧?”
黄瘸子脸色一僵。
赵刚沉声道:“黄桑,你的账不只在东沟。南沟十二个壮丁,北洼三户被烧,老槐庄粮窖被你带人挖出来,冻死了两个孩子。这些事,你要一件件交代。”
黄瘸子还想狡辩,可看见周围百姓和战士的眼神,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苏勇道:“先押下去。明日通知各村代表来,公审。”
“是。”
黄瘸子被拖走后,林子里短暂安静下来。
赵刚走到苏勇身边,低声道:“这一仗打得漂亮,但山下不会善罢甘休。人质没杀成,炮楼丢了,桥又毁,他肯定要报复。”
苏勇点头:“所以不能让东沟镇的百姓独自扛。”
“你的意思?”
“今晚组织镇里愿意撤的百姓转移。尤其是参与救人的油铺、铁匠铺、染坊,还有被救人质的家属,必须接出来。”苏勇看着地图,“同时,放出消息,黄瘸子明日公审。让山下知道,但别让他摸准地点。”
赵刚想了想:“他可能来抢人。”
“他若来,就再打一次。”
陈大山在旁边听见,立刻来了精神:“旅长,这回让我主攻!”
苏勇看他一眼:“你刚打完阻击,先把伤员送回去。”
陈大山顿时蔫了:“又是送伤员……”
赵刚笑了笑:“送伤员也是打仗。”
周铁山蹲在火堆旁烤手,忽然道:“旅长,桥这事还没完。鬼子要修桥,就必须找大木料。老龙滩藏木料的地方不能暴露。”
孟三河道:“铁算盘知道一些旧账。他要是被山下逼问,可能猜到。”
苏勇目光一凝:“铁算盘现在在哪儿?”
“镇公所。”孟三河道,“他胆小,跑不了。”
赵刚道:“要不要今晚再进镇,把他带出来?”
陈大山一听又站起来:“这个我去!”
苏勇摇头:“山下刚吃亏,今晚镇里必定戒严,硬进去风险太大。”
孟三河却道:“我能进去。”
众